,一点气势没有,更遑论之后他展现的冲霄刀法了。
白峻波收刀,看看属于游景天的床铺,叹了口气。
游景天在挨训,他对挨训驾轻就熟,左耳朵进右耳朵出,班导唾沫横飞,对他一点影响没有,神游天外,直到班导唉声叹气地说本以为你愿意收拾自己了性情能有所改变,怎么还是那副样子。
这话游景天听着就不爽了:“我哪样子了?”
“犟!死不悔改!”班导怒视,“你要犟到什么时候?你娘——”他顿了下,“你娘快要病死了你知不知道?!”
“当然知道啊。”游景天出奇地平静,“那又怎样?”
这话听着实在太欠打了,扣个不孝的帽子狠揍一顿完全不过分,可看他梗着脖子那样,就知道光打一巴掌卵用没有,班导气怒的一巴掌拍在了自己大腿上,长叹:“你这是何苦呢?”
“糟践自己两年,气她也气够了吧?”
游景天想起的是自己被砍碎的老床单,更加心疼,不然养够三年扔她脸上,她的脸色岂不更加精彩,区区两年怎么够,养个十年八年的,才对得起她的“养育之恩”!
“你不打算去看她?”
“没功夫。要是我还是以前那样子,我倒愿意跑一趟,去送她一程。”游景天语气讥讽,班导随即问:“那你为什么突然愿意改了?”
游景天沉默了好一会。
许久,他慢慢开口:“老师,你说得没错,我是在气她。”
回忆的神色涌现:“我想的是,她那么爱干净的一人,最见不得我脏兮兮的,我偏要脏,攒个三年,狠狠气她一回,再告诉她管不着我了,她更打不过我了。”
“舍友走了那么多,哪个不嫌弃恶心我,我无所谓,我不在乎。难得有个人知道我的名声还愿意留下来的,先是帮我梳头,然后一个劲儿要帮我洗头,他帮我梳头的时候都快吐了,他难受我也难受,我糟践自己,原本只想着去恶心她的。”
游景天吸了吸鼻子:“我离开两年,我的情况她怎么会不知道,刚开始她可能还会很气,现在估计早看开了,就等着看我回去自作多情地表演笑话呢,哼,我偏不如她的意,她想看笑话?我都不想再看到她,死也不行。”
游景天说着狠绝的话,泪却止不住地淌下来,也不动手去擦,班导沉默不语,听他一字一句恨恨咬着牙说:“她死就死,关我屁事!”
“不是说修道讲太上忘情,斩红尘俗情吗?她死了正好,正好!”
他咬着嘴唇霍然站起,转身一步步离开,咬牙切齿,怒意滔天。
“去他妈的母子恩情!”
“去他妈的童年!”
“老子是游景天!”
前途远大,不可限量,注定搅弄风云,万众瞩目的游景天!
至于以前那点陈芝麻烂谷子肮脏臭水沟的烂事,早就该跟着那个女人一起死了!
去死!他恚怒抬手,重重一划,仿佛以怒气为刃,斩破天地!
冲霄刀法,碧霄境,破。
心相应感
万里之外, 深深豪宅一处狭小院落,形容枯藁的女子躺在床上,奄奄一息。屋内湿冷, 薄薄的锦被挡不住久无日照积累的寒气, 一灯如豆, 一命如星火。
她呆呆地看着天花板上的裂纹,数了无数日子,有六十三道。
唯一的小仆青儿今早被管家叫走了, 现在还没回来, 早早送出的书信,至今还无消息, 或许,就不该写那封信……女子惨然一笑。
远处似乎很热闹, 乐声阵阵,笑声喧哗,她都能想象得出那副觥筹交错, 美酒琳琅的奢华气象了, 只是这大宅宴会再如何热闹, 都与她一个将死之人无关。
“青儿,青儿。”女子喃喃地呼唤着, 意识涣散,呼吸愈发上气不接下气起来, 景天, 景天……我的孩子……
一点明亮的灯火走进了这间老朽破败的屋子,来者衣裙鲜亮华贵, 在灰暗的屋子内仿佛初绽的蓬勃花朵,似乎沉沉死气也因锦衣贵人的到来畏惧退散, 光亮与生机重新占据了这间破屋子,贵人解下薄披,“小姐小心着凉。”
“无妨。”贵人走向床边,女子费力地睁开眼,视野中的面孔模糊,晃动。白净的鹅蛋脸,翡翠流苏轻轻拍打着脸颊,明净酥和的香气,细嫩手腕戴着一串满绿的冰种翡翠手镯,愈发衬得肌白胜雪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