喻沉悬着的心落了地。
有岁清在,至少这趟能站着进,也能站着出。
他还匀出点心思关心了一下池瑾,“没事,别怕。”
岁清问傅言琛,“你把他们找来干什么?”
这两天岁清跟傅言琛闹着别扭呢,她说落水不是意外,是林清瑶蓄意谋害。可傅言琛偏要护着人,认为林清瑶心思单纯,断不会做这种事,还说她当时是被吓到了,产生幻觉了。
“你不是嫌闷在家里无聊吗?”傅言琛抬眼,视线落在岁清身上,“我找了人来给你解闷,怎么,不高兴?”
这话说的,把人当鹦鹉逗着玩呢。
岁清没应声。
这便是书里描写得轰轰烈烈的主角,前期女主真心,后期男主上心,错位的爱情在他们身上展现的淋漓尽致。
当局者迷旁观者清。
喻沉作为戏外人,此刻看着他们的相处,当真发现了端倪。
傅言琛的语气算得上是柔和,甚至带着几分哄人的意味,可那双深邃的眼眸里,却飞快地掠过一丝烦躁。
他不爱岁清。
岁清太作,就不像她了。
干得漂~亮!!
察觉到有人观察自己,傅言琛抬眸,眼神轻蔑,仿佛在打量什么不自量力的东西。
他出身高贵,从小就是众星捧月,作者将一切能想象得到的权利、财富、地位都写给了他。搁在古代背景,那妥妥是皇帝,不是皇帝,那将是比皇帝地位更高的摄政王。
每次和他对视,喻沉心里都有一口气提上来,不敢多停留,仓皇地转开眼。
“哼。”傅言琛的笑声很轻,带着十足的讥诮,“还当你胆子变大了,敢这么盯着我看,原来还是那么废物。”
喻沉抿着唇没应声。
他现在的确又怂又窝囊。
没办法,惜命。
死过一次的人才更加知道活着不易。
喻沉能忍,池瑾可忍不了,他向来是个怪脾气,在爸爸妈妈哥哥面前装乖,在外可装不了一点。往前迈一步,刚想说话。喻沉伸手,把他拉了回来。
心意领了,但现在不是硬碰硬的时候。
傅言琛语气凉薄:“知道叫你过来干什么?”
喻沉摇头。
傅言琛发现旁边还站着一个人。那小子眼神阴恻恻的,盯着人看的样子,倒像是个有狠劲的。他哼笑一声,“让你们请喻家少爷过来,怎么还捎带个赠品?”
傅元一直守在门外,不知道是防止他们逃跑,还是本身就是这样安排,随时听候差遣的。他听见问话,准备走进来回话。
池瑾却先一步开口,“傅总见识浅薄,属下也蠢笨无知。自我介绍一下,我叫喻瑾。你的人不知道你要找的是哪位姓喻的少爷,为了应付差事,把我们两个都请来了。”
这都不是拐弯抹角了,这是明着骂。
可傅言琛淡定极了,眼皮都没抬一下,半点要动怒的意思都没有。反倒是门外的傅元按捺不住闯进来,恶狠狠地剜了池瑾一眼,对着傅言琛就急声道:“傅少,不是——”
傅言琛抬手,轻飘飘的一个动作,打断他的话。上位者的从容,不屑于浪费在这种口舌之争上。
他拿这俩人就当是个打趣的,没放在眼里。
喻沉扯了扯池瑾的衣袖。想提醒他,这可是在别人的地盘上,咱得低调点。在心里骂骂得了,不能说出来。
但池瑾不是个耐心很好的人,他对喻沉都没什么耐心,更别提这个算是第一次见面的男人,直接问道:“傅总,有话直说,你找我们有什么事?”
岁清替傅言琛回答“没事”,从沙发上站起身,目光扫过两人,“今天是周一,你们应该在学校。”
他们当然知道自己该在学校,这不是被“请——”来了吗。
岁清那句话其实不是问句,是肯定句。她朝这边走过来,喊了一声傅元。
傅元不太待见她,但碍于她如今是傅言琛明面上的女朋友,还是不情不愿地应了声:“岁小姐。”
“把他们送去圣霖。”岁清说。
这次傅元没立刻应声,看向主位,眉眼间是请示之意。他向来只听傅言琛的吩咐。
傅言琛抬了抬眼,不知是喜是怒,“你不是说喻沉救了你,想感谢他。现在我刚把人请来,你就要送走,是不是不太礼貌?”
提起这件事,岁清很生气。把救她的人用这种极端的方式带来,而推她的人却逍遥在外。傅少爷这个案断的可真公道!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