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停也不停,一直一直。
眼前银光一闪,池瑾不知从哪里变出来两枚戒指,躺在他掌心,在月光与烟花下微微发亮。
池瑾望着他,“马上就零点了。大海为证,明月作鉴。新的一年,哥愿意收下我的戒指吗?”
两人私下里,不知说过多少次结婚,所以这次与其说是求婚,不如说是新年礼物。
喻沉还带着点小脾气,甚至用吐槽的语气说,“你的戒指,终于做好了!”
池瑾仰头,亲了亲他的唇角,满心满眼都是温柔,“早做好了,只是一直没找到最合适的机会给哥。”
他觉得喻沉就算闹着脾气,也可爱得很。
之前送的那枚戒指,一直被喻沉戴在脖子上,刚才要下去潜水,摘下来和衣服放在一起。他望着池瑾掌心的新戒指,轻声嘟囔,“送这么多干什么……左手不就只有一个无名指。”
池瑾拿起他的手,把戒指套上去时,不由得想起上次送戒指的场景,那时喻沉也是这个样子,垂着眸,不说拒绝,也不说接受。
等戴好,喻沉也要给他戴上,却被拦下。池瑾眼底神色复杂,滚了滚喉结,轻声问:“上次给哥,哥说不喜欢……这次呢?”
喻沉迟钝了好一会儿,想起从前那一幕。
心口隐隐发疼。
他抓住池瑾的手,真挚道:“喜欢……哥喜欢。上次也喜欢,一直都喜欢。”
游艇一直在海上晃着,两人的身子跟着不稳,喻沉手指抖了好几次,戒指怎么也套不进去。他有点急了,冲着船板叫嚷道:“别晃了!”
池瑾也被他训到了,一动不敢动。
怕他哥发起脾气把戒指丢海里。
等终于把戒指戴在手上,两人将手叠在一起。
海风一吹,船,更加剧烈地晃了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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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四五点,游艇靠岸,喻沉睡了,池瑾没惊动他,小心翼翼将人抱起,一路抱回了家。
一直到半下午,两人才醒。
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房间,池瑾从身后搂着哥哥,眉眼带笑,安静看着他。喻沉浑身酸软,连抬手的力气都没多少,懒懒地靠在他怀里。
“哥,今天还下水不?”池瑾问。
喻沉没好气地说:“不去了。”
“有一种珊瑚,特别稀有,是金色的。我上次潜水,在前面那片海域见到过。”池瑾慢悠悠开口,声音诱哄。
平时他拍照的珊瑚,大多是白色、土黄色,喻沉还真从没见过黑色的,心里难免一动。
可还是警惕起来,小声警告:“今晚不准再。”
池瑾把他翻过来,面对面贴得很近,带着笑意逗他,“我教哥潜水,哥连一点报酬都不舍得给?”
喻沉一听,立刻怼回去:“那别教了,我自己去找专业的老师。”
“不行。”池瑾一口否决。
喻沉又气又笑:“我算是体会到了,什么叫免费的就是最贵的。你带我下一次海,我还得天天陪你睡?”
池瑾盯着他肿起来的嘴巴,霸道的说,“我不带你下海,你也得陪我睡。”他抓住喻沉的手,亮出那枚还戴着的戒指,“看到没,这个就是凭证。”
喻沉望着手上银光浅浅的戒指,沉默了片刻,伸手搂住池瑾,讨饶道:“小瑾,你是不知道,那座椅多凉,多硌得慌,坐着一点都不舒服……”
他想花言巧语哄骗。
但这招行不通,池瑾思虑过后,想出了解决办法,“我让人把甲板和座椅都铺上软垫,哥要是还怕凉,就别从我腿上下来。”
这人是铁了心不打算放过他。
喻沉抿紧嘴,憋了一会儿,气哼哼地开口:“你不听我话,我罚你跪键盘。”
池瑾说,“好。”
一秒都不带犹豫的。
喻沉:“……”
他干脆背过身去,把后脑勺对着池瑾,赌气不理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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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来三天,反正是元旦节,不用去学校上课,他们每天都坐船下海,带了吃的喝的,在海里一待就是一整天。跟度假郊游似的。
徐洛安在朋友圈发了照片,a市那边已经飘起大雪,白茫茫一片。
还有一张,他穿着超厚的羽绒服,旁边堆着个大雪人,再旁边,站了个举着铁锹的小姑娘,喻沉认了好一会,才认出那是林寻溪。太久没见,小姑娘大变样了。
既然她在,那么不必多想,对面拍照的人一定是林寻栋。

